秦骁本该站出来,一句禁止赌博就能把场面解散的事,但他却忍不住好奇池文西会怎样应对。他想看对方冷淡和厌倦的之外更激烈的情绪,阴暗点说,慌乱或是恐惧也好。
“罗家栋是吧?”池文西绕到对角处摆好姿势,回过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好好看着,从来不带钱的人是怎么玩球的。”
这个角度击打使得母球如对称轴一般直接切入球堆,同时撞上附近两颗球,移动由此传导。贴近岸边台呢的球由于摩擦二次碰岸,弹到更外沿的区域,一下子给别的球腾开了位置。其他球因这一击之力彼此碰撞,一颗红球竟沿着缝隙缓缓挤入,而最深处的黑球顺势离开了洞缘!
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死死盯住这一颗决定比赛命运的红球。
然而随着距离的缩短,红球的动能也渐渐衰落,眼看着就要在洞口最边缘停止了——
罗家栋吊在胸口的一口气正要放下,左下角的观众中却骤然传来一声喝彩:“好!”
下一瞬,红球落袋!
欢呼声中,罗家栋咬牙切齿朝声音的主人望去,只见一张陌生面孔,正站在人群后笑微微地注视着池文西。
池文西维持着站立的姿态不动,从罗家栋的角度,只能看见她清癯的背竟罕见地有些僵硬。
而秦骁就站在那男人旁边,自然将池文西一刹那的惶惑尽收眼底。他理所当然地认为是因为对方发现了自己的缘故,因此特地竖起了大拇指,示意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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