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把腿从桌沿上放下来,坐直了,耳朵红。他伸手把阿姨的手腕拉住,拉得很有礼貌,力道却大,她被他拉得从箱子上站起来,手里的茶缸子差点洒。

        “走。”他说,“里屋。”

        “我茶没喝完。”

        “我替你喝。”

        “你替我喝我明天头疼。”

        “你头疼我给你按。”

        “你按人跟拧螺丝一样。”阿姨嘴上骂着,手却让他拉着,跟着往里屋走,走到门口她回头,把桌上那盏应急灯拎起来,“灯我拿走,你们仨在外头喝黑酒。”

        硝子举手:“阿姨你把灯拿走我找不着烟。”

        “你烟夹手上呢。”

        “那是我点的第三根,我找第四根。”

        阿姨把灯放在里屋窗台上,光从窗台往上打,把窗帘照成一块暗红的布。里屋一共八平米,一张单人床,床单是下午晒的,收进来还没铺平,中间鼓着一道褶。床尾一张书桌,桌上摞着别人的行李,一口皮箱,一把折叠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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