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被身上的男人入侵到最深,撞击到最重,像是要将他冲撞到破碎,又像想将他凝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惠颤栗地弓起了身子,再一次意识到:自己是不可能,敌得过眼前这人的……无论生或死,都由对方主宰。

        或许,这样的事实,其实也令他甘之如饴。

        惠在五条家的生活,开始有了小小的,令人难以察觉的改变。首先是他的房门口,常常多出几盘没见过的新奇小点心。

        他原本以为是五条悟遣人送的,吃了几盘才觉不对劲—这些点心几乎都在五条悟出门之後,才被人摆在房门口。若是五条悟送的,大可不必绕这麽一大圈。

        惠心中起疑,某次守在门扇後方,果然看到几道黑影晃动,在房门口鬼鬼祟祟。他手臂一伸,大马金刀地拉开了门,却和几个萝卜头撞个正对脸。

        惠认得他们。是五条家的小辈们,照辈分而言,要喊五条悟一声堂哥。也是曾经寻衅过他,让五条悟好生一顿教训的其中几位。

        惠无言地扫过他们不自在的脸,目光又落在他们手里拿着的瓜果点心,脑壳儿上问号浮生,一时之间不知该做何反应。

        反倒是那些少年们你瞧我我瞧你,其中一个大着胆子开口了:「那个……嫂……不,夫人……这个,是城里京照堂有名的菓子,红豆馅的,不会太甜。你…你嚐嚐。」

        少年的尴尬也传染了惠。他原本就嘴拙,现在面对这突来的献殷勤,更不知该如何回应了。只匆匆一点头,应了句:「谢谢。」

        说完後又暗恼自己:反应这麽平淡,也不会与这些年轻人攀谈,赶明儿他们回头搞不好又和五条悟抱怨自己这嫂嫂难相处了。

        那些少年们却似乎不以为意,互相用手肘撞来撞去之後,原本那个开口的胆大少年又被拱着说:「咳……那个……嫂子,我是说,夫人……就是呢……那个……」

        惠难得遇见有人比自己还嘴拙,倒是耐心地等着对方的後话。那少年这个来,那个去,把脸都憋红了,好不容易才直捣黄龙:「我、我们等会儿想练习下术式,嫂子有空吗?能……能不能……指导一下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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