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珀当然没有销毁它,这是他的战利品。
如果哈珀只是销毁了它,雷米可以永远不去面对这份感情曾经存在过这个事实。雷米可以继续假装不在乎,假装“感情不重要”,假装手术只是为提高效率。
他需要让雷米直面自己失去的东西,这是最后的胜利宣告——他会把它保存下来,塑形,封装,然后送到雷米手上。
她被切除了反抗意识和对雷米的爱,分别做成了两个飞机杯。
他做了所有产品研究者都会做的事:第一批性能测试必须由研发者自己完成,不能直接把未经验证的设备交给客户。
“这两个杯子需要做功能测试。”他用的是那种她最熟悉的、娓娓道来的、像是给她做一个极其普通的检查之前会告知流程的语气。温和,耐心,每一个词都选得让人不用费力去思考。
哈珀不需要趁她失去反抗而暴露出“真面目”,因为他的真面目从来就没有隐藏。他一直就是这个人。人们只是把温和误认为是善良。
哈珀的无机质冷酷之所以令人生畏,正因为他不需要宣泄暴力与情绪。
“这一个,”他点了点左边的,“是从你身上提取的反抗意识,这一个——是你对雷米的爱恋。”
她当然知道这两个杯子是什么,她没有失去记忆,但她对此毫无反应,体验不到这个行为的含义,她只知道医生需要她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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