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萧瑀看来,犯官的背后是谁并不重要,只要让他有施展才华空间,只要把他推崇的法治理念推广到全凉州、全国,哪怕是仇敌满天下,他也乐意。

        虽然他一出道就跟杨集混到现在,但问题是他干这种事的时候,根本不去考虑对方来头、更不用权衡自己的利益得失,只要接到举报、抓到犯官,然后顺藤摸瓜挖出一大批人即可,所以直到现在,他的官场智慧非但没有进步,反而还有退化的征兆。

        论起人情世故、处世智慧,便是同样被保护得好好的萧颖都比他强了很多很多。毕竟萧颖是女孩,一旦嫁了人,她在府内的一举一动,无不代表着萧氏的家教和涵养;出了门,则是代表娘家和夫家,故而她从小学的就是这些与人相处的知识,这又哪是一心学习治国之道的萧瑀所有比?

        此时萧瑀被裴矩一一带动,最初的戒心已经荡然无存,便恭恭敬敬的求教了起来。

        “关陇贵族集团乃是天下毒瘤,它的存在,令天下一直处于紧张的气氛之中,你休要与关陇贵族交往,尤其是你岳家独孤氏,更不能亲近。”裴矩语重心长的说道:“而你萧家是现在的第一外戚,若你与关陇贵族靠近,则是意味着背叛。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姜还是老的辣,裴矩这个劝告就像一记警钟在萧瑀心中敲响,令他心中对裴矩深为感激,他深施一礼:“世叔金玉之言,时文铭记在心。”

        其实裴矩这种话,他的兄长们说过了无数次,尤其是他的至交好友的李渊,由于身为李氏家主、独孤家外甥、窦氏女婿之故,更被兄长们视为毒虫猛兽,让他与李渊绝交。

        但他就是不听。哪怕萧琮无数次请出家法来收拾他,也没卵用。

        萧琮和萧玚之所以把他扔在凉州以后,就不闻不问,倒不是让他自生自灭,而是希望他在当杨集走狗之时,用实实在在的行动和关陇贵族反目,只要他臭成杨集那样子,包括李渊在内的关陇贵族子弟自然对他避而远之,到时候,他送上门去,人家也嫌弃。

        然而这种话由一个外人来说的时候,却一下子就解决了兄长们苦恼多年的老大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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