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惟妙惟肖的“表演猴戏”,实则是以此为道具,将两人之间的陌生感、萧瑀的戒备打破,从而为接下来的谈话,营造出一个其乐融融氛围。
当然了,若是换成地位与萧瑀相当的人,只会让人反感、厌恶;但是裴矩做出这种贪婪的举动,只有强烈的喜感;让萧瑀莫名的觉得此老贪得可爱,他听了裴矩理所当然的话,忍不住大笑起来。
裴矩瞪他—眼,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还有没有?拿来给我没收!”
萧瑀想着厨房已经准备好饭菜,连忙笑道:“世叔,这幅字我送给你好了,但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把事情谈好。不然饭菜都凉了。”
“也好!”经过萧瑀这么一引,裴矩把卷好的字幅‘小心’的放到桌子上,坐下来后,顺势就把正事说了出来:“贤侄,你也许觉我是为了小女来示威,但不是……”
萧瑀接待的礼仪十分周全,但就是因为太过周到,让裴矩感到了萧瑀浓浓的疏远、戒备;而经过方才的一幕闹剧、以及哈哈大笑,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荡然无存。如是一来,裴矩便知道自己所说的话,能够让萧瑀以平常心来听、来分析,而不是怀着偏见之心来抠字眼和语态。
他继续说道:“事实上,只要小女进入杨家门,那么我们就是亲上加亲。我们两家也不该为敌、而是该为友,只因我们都是士族,我们在大隋王朝就是天生的朋友。”
萧瑀听了这话,顿时沉默不语,自从杨广登基为帝后,萧氏便取代独孤家,成为大隋王朝第一外戚,而且相对于在官场上平平无奇、无所作为的独孤家,本朝皇帝杨广给予了萧家极大的权力,使萧氏有了一个皇后以外,还在朝廷之内出现了一个相国、一个尚书;再加上萧氏外甥又是大隋太子,这便导致萧氏在士林中的声望进一步高涨,有一种被捧上天下士族领袖宝座的势态。
但是萧瑀知道萧家固然因为皇帝一步登天了,可也独秀于林,成为山东士族、关陇贵族共同敌视和斗争的对象。要不是还有杨素为首的中原士族、苏威为首的关中士族、裴氏为首的河东士族吸走部分“火力”,实力不如人的萧氏日子会很艰难。
现在裴矩说这番话,其实就是希望通过自己、向兄长透露一个消息:裴家乃至河东士族不会帮助河北士族、关陇贵族对付萧氏,而且两家有一个共同“女婿”,日后便能借助这层关系、这个桥梁,构建更为亲近、亲密的合作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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