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戮并没有什么,只是长公子先前答应过羯人,对他们秋毫无犯。”郭嘉回道:“如此反复,可是会让天下人寒心……”

        “不灭羯人,天下人才会寒心。”曹恒说道:“但凡征战必有杀戮,他只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情,我不明白为什么天下人会对此心寒?”

        “我觉着会令天下人心寒,无非是言而无信。长公子在云中城所杀羯人,都是手无寸铁。”郭嘉说道:“他们之中说不定会有许多无辜者……”

        “生为羯人,他们死的就不无辜。”曹恒说道:“我没想到奉孝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轻轻拍了拍郭嘉的胳膊,曹铄接着说道:“天下纷争无非利益。我们中原人相互争夺利益,异族也想从中分一杯羹。倘若是中原人侵袭异族,我没什么好说。可这么多年以来,哪次不是异族侵入中原,给我们中原人带来无尽苦难?”

        郭嘉低着头没有吭声,追随曹铄多年,他知道曹铄对中原人和异族之间的关系极其在意。

        凡是牵涉到中原人利益的事情,曹铄从来不会退让半步。

        当年豪雄纷争,中原战事紧张到那个份上,曹铄还曾率领将士讨伐匈奴和羯人,可见他对异族的重视,远远超出中原人自家的争斗。

        “我也只是随口一说,主公不用放在心上。”郭嘉说道:“从此往后,我再也不说类似的话就是。”

        “奉孝不说,可心里却是不服。”曹铄微微一笑,向郭嘉问道:“实话说,你是不是认为我在护短,因为曹恒是我的儿子,所以不肯惩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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