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僚敬而远之,外人退避三舍。虞都尉正好与顶头上峰反过来,背地里人送称号“玉阎王”,和他搭伙的无一不愁眉苦脸。自家人还给几分面子,他和公子辛闹得最凶的那会儿纷纷跑出来管闲事拉架,可到头来也没落得好脸,都是正经出身的好男儿,谁甘愿受气?从那后大家都宁愿放下身段去和巡差打诨也不愿看他那张Si人脸。
今夜轮值的缇骑在心里把李景骂了八百遍,连老天都知他命苦,雪上加霜,赶在冬至前夜又飘起鹅毛大雪来。他跟在虞岚身后换了官服出门,一时分不清前方那身玄服蟒袍和夜幕b起来哪个更黑,哪个更冷。
苦耷着一张脸,m0m0腰间的酒葫芦不敢动。
等看见巡差捕快们的表情,顿时也不是太难过了。
一群人立在雪中听候指派,远远看去和鹌鹑也没啥两样,领完任务更像鸟兽散尽,四下溜烟儿地跑没影。
那名缇骑挠挠头,颇有些不好意思,“虞都尉,您自己啊?”
被那双黑冷冷的眼睛扫一眼,跳着后退一步,“我还是给您留点人,有事儿招呼也方便,”说着点了名正缩起脖子不抬头的菜瓜,把愁眉苦脸的小捕快推到虞岚身后,马不停蹄地带着一队人奔向北边。
小捕快年纪轻轻,说一口中都周边的乡话,怯头怯脑接过虞岚手中的风灯,嗓音b不得风声大,“虞、虞都尉,俺给您提灯、提灯……”
见他没拒绝,心下松口气,落后半步小跑着跟在身侧,一高一矮两道身影逆着夜雪朝城西走去。
戌时四刻,街上已经看不到什么车马人。小二上楼来喊他也是一脸不情不愿,嘴里嘟囔着,“您几时回啊,晚了可要落锁呢。”
姚子培把信递过去,从怀里掏出指甲盖大的碎银头,就着走廊昏暗的烛火在他眼前晃过,小二脸sE立刻端正起来,屏息听他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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