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 综合其他 > 桃花夫人 >
        姚子培既恨丁牧晴和程老爷,又倦于无能为力的自责。曾经前途尽毁却安于现状,更有识人不清累及子嗣,做事做人都失败透顶。

        姚织是这滩W泥里唯一的清白,偏偏要被当做筏子,载着用心险恶的赢家登岸。他一不知nV儿蒙此羞辱,二则蚍蜉难撼乾坤,实在枉为父者。

        他这二十余年,第一次生出了悔意。

        然而这确是一番无解的挣扎,当年如果选择视而不见,之后就不会与月娘有交集,更不会有姚织;他曾以为用前途作筹码换取的人生,不过是被迟来的利息榨取殆尽的一场豪赌,最后一朝梦醒,满盘皆输。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无论如何都要劝止丁牧槐,言明利弊,只要不呈递诉状,虞聂之争仍可浮于仕子案表面,就算虞相想用他这柄钝刀,也要顾忌聂家的反噬。

        至于程老爷之流,算不得角sE,毕竟细论起来他才是略卖和诱良人的同党,b丁牧晴还要罪加一等。

        事到如今也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姚子培把个中曲折理顺,点灯写了一封信。

        总是这样,写着写着面上不由得苦笑,无论是当初选择上京,还是眼下顶风冒险,都是无可奈何的下下策,卑微地寄托在他对于“人之善”的那点渺茫的希冀。

        只怪当年长桥之上的仇鸣海,曾用那支箭头的银光点亮过前方的路。

        京府衙门办案的巡差在京畿卫面前抬不起头不是一天两天了,好在中都太平,大多时候各司其职互不g扰,每年少有几个重大时节加派人手也能相安无事。靠得仇鸣海人缘好,早早打过招呼,又有手段压得底下嚣张的小子们老实做人。

        他倒没想过双方还能求同存异,更想不到那个“同”就是虞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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