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底下艰难地走到地面上,脚踩着没过鞋面的松软白雪,姚子培长舒一口气,一阵风吹过,从尾椎骨凉到后脑勺,头重脚轻,五感四肢都像是被灌了个透彻,连车夫问他顺不顺利也答不出来。
真是千钧一发。
他渐渐软了身子,心脏活过来在x腔里疯狂地跳动,闭着眼睛捂住x口,缓缓绽开一个破冰的笑容,疲惫蔓延到全身,因此一路上也没从里面出来,只等着车夫到地儿喊人。
姚子培靠在桶壁上感受着周身的震颤,耳边是车夫轻快的絮语,说些家常闲话,丝丝清爽的夜风透过缝隙短暂地吹散馊臭的气味,如同Si一场里逃生的余韵,不敢相信今夜就这么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他抱着必Si的心从悬崖路过,即便是没达成最初的目的,也至少攥着一丝希望。
不知过了多久,木板车止住颠簸,他听见簌簌的脚步声,猜测是到了客栈门口。泔水桶里的味道实在难闻,好在除了断断续续的风还有那颗橘子,算是救了他第二回。
姚子培打定主意要好好谢他,听着那脚步声行至跟前,敲了敲木桶,轻声问,
“是到地方了么?”
没有人回答。
这诡异的沉默让他一瞬间回想起在叩那两扇铁门时如出一辙的不详静谧。
彼时并不知门后是什么陷阱,想要离开也回不了头,能全身而退靠的是难得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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