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逢抿嘴一笑,衣服兜里的手机震了,摸出来一看,宋与还发来一大盘晶莹剔透的鱼生,说好可怕啊,不敢吃。
心里一突突,他觉得自己很难坚定立场。
当天晚上,宋与还拍了一些香港的夜景给他看,他只出镜了一只手,白色衬衫袖口别着一枚黑珐琅衔尾蛇袖扣,他抓着咬了一口的流心蛋挞,说甜得发齁,李相逢在网上搜了一些香港当地的旅游攻略,建议他喝一杯柠檬茶解解腻。
宋与还拨电话过来,李相逢抓着浴巾走进浴室,随口问他柠檬茶喝了没有,宋与还吞吞吐吐说没有,说流心腻得想吐,李相逢打开外扩,慢条斯理解开睡衣扣子,给他支招:“那你按摩一下肚子,或者散散步?”
他不肯出去散步,不情不愿地说自己在揉肚子,不到两分钟,他又委委屈屈地说怎么一点效果都没有,李相逢脱完衣服,安抚道:“你住在酒店里吗?应该有茶叶包的,泡一杯试试?”
电话那头一直没出声,李相逢心头一跳,着急起来:“还很难受吗,靓靓?去医院看看吧,我给小蒋叔叔说一下。”
最后,宋与还磨磨唧唧不肯去医院,也不让他打扰开车很累的小蒋叔叔,他听着李相逢洗澡吹头,还支使他开视频,说要监督他做寒假作业。
李相逢今天的计划是把英语作文写完,再做三分之一张数学试卷,宋与还没开视频,但他平稳的呼吸声从耳麦里不断传过来,李相逢做了许久心理建设才写完第一篇作文,第二篇写到一半,他摸到平衡点——偷摸摘掉一只耳麦,作业的进度变快了一些。
期间,宋与还纠正了一处介词用法,后面他不再说话,似乎是睡着了,一条玄色巨蛇从一颗参天大树上缓缓垂落,它吐着猩红的蛇信,昏黄眼珠直直盯着李相逢,李相逢压低声音问:“靓靓睡着了吗?”
幻化成耶梦加得的上下晃动巨型脑袋,尾巴尖上的鳞片竖起,在树上刻下:“浅度睡眠。”
最近姚添添总来找李相逢抽卡,五次里四次抽到他喜欢的,顺势加了李相逢微信好友,说以后蹭欧气方便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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