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姨只一眼就明白他的困顿,宽慰道:“小蒋可以教你骑马,少爷名下有马场,所以场地和学习老师这些,你不用担心。”
“我的意思是,少爷的性格有时略微强势,在一些事上,他不能也不应该替你做决定,就好比说学骑马,假设你没兴趣,但是少爷很喜欢,还强硬地替你安排了课程,这时候,你应该告诉他你的内心想法,及时遏止。朋友之间是平等的,你有拒绝的权利。”
“一方强势,一方过度忍让,长此以往并不是好事,我们很希望你们一直是好朋友,但我们并不想你一直做忍让的那一方,不喜欢,不想做,不想要都是你的权利。”
李相逢不由得怔住,张嘴想解释些什么,却发现只能沉默,眼中慢慢浮现迷茫和不知所措。
他几乎无法拒绝宋与还的要求和愿望,他愿意哄生气的宋与还,也愿意一点点挖掘宋与还藏在缝隙里的小脾气起因,这才一次又一次做下不该发生的事。
目前来说,他可以接受短期不见面,长久且永远的话……除非宋与还说的世界末日真的到了,他愿意付出最大的代价,包括生命,让宋与还活下去。
可从没有人教他,朋友关系里他是有选择的,除了接受还可以拒绝。
李相逢脸上透着一点儿怯意,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搓起裤子边缘:“琼姨,我明白的,我也不怕和你交个底儿,我家里没有其他亲人,我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外面工作,一直没有回来……这些年,我和靓靓的相处模式,不单纯是朋友,我把靓靓当弟弟看的,我想啊,以我的条件和见识,打肿脸充胖子做他哥哥,多半是占了年纪的光。”
“我知道自己是个普通人,理解能力也不太够看的,和靓靓认识这么久,有时候还会听不懂他说的东西,想着做人哥哥,应该要大度一些……”
他抬起头,眉梢眼角透出一股坚定:“之前我没有掌控好这个度,以后不会了。”
琼姨见他一点就通,表情一缓,安抚道:“少爷启蒙早,从前很难和同龄人一起玩,他懂但不愿意做,有时还会逆着做,许医生为此掉了许多头发。不过我能看出来,少爷愿意好好听你说,也愿意为你做出改变,朋友之间嘛,互相学习,互相改正,肯定会一直好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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