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先生读过我丈夫的资料了?」她开门见山,语气平得像在讨论工地工期。
「赵先生的经纪人陈雅文三天前送来过一份《婚姻终止声明需求》,想赶在他与周小姐的绯闻彻底失控前做切割。」温廷筠没提监控截图的事,「附带了一些财务文件。」
「他跟你说我们是和平分手?」
温廷筠沉默。
梁以宁弯了弯嘴角,那弧度精确到像用量角器画出来的,没有笑意:「他去年十月开始动我的作品着作权。云栖、渡月、揽翠,七座建筑,全部登记在他新成立的那家文创公司名下。」她翻开档案袋,里头是厚厚一叠公证文件与往来邮件,「他声称这些设计是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创作成果。」
「事实上呢?」
「事实上他连云栖的结构计算书都看不懂。」梁以宁从风衣口袋掏出一支钢笔,在纸页边缘快速画了条力学示意图,「这是悬挑结构。他上次接受采访时说云栖最美的是那根顶天立地的柱子——但那个设计根本没有柱子。」
温廷筠忽然很想笑,但忍住了。他想像那个在镜头前总是一副深沉艺术家模样的影帝,对着一座无柱建筑赞叹「好雄壮的柱子」,画面荒谬得像是章回里的笑话。
「所以我需要一份声明。」梁以宁靠回椅背,风衣领口略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白皙但上面有极淡的、像瘀青又像什麽痕迹的阴影,「一份他不得不签字的、公开的体面声明。但在那些感恩、祝福、各自安好的漂亮话底下,我要让着作权归属的文字藏进去。」
「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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