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们这些人,一个个在外头多有本事,怎么到了女人跟前,反倒都没出息了。”手里的牌慢条斯理地理着,也不忘开起霍绍庭的玩笑来:“听说你养的那只金丝雀把你捅进医院了?”他顿了顿,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句:“人跑了这么久,到现在还没找着?”
“家里的祖宗闹点脾气,”霍绍庭听了也不恼,只是低头笑了笑,重新将那枚筹码夹在指间。“在我的地盘,能跑到哪里去?”
陈宗聿走到牌桌前,修长的手指把领带结松了半寸,这也是他的老习惯,旁边侍应刚要替他拉椅子,他轻轻摆了摆手,自己握住椅背,不疾不徐地抽出来。
抄着手往椅背上一靠他才开口,嗓音带着些疲惫,“坐会儿就走。”
旁边的侍应生连忙端上一杯茶,恭敬地搁在他手边,男人单手接过,没急着喝,先拿杯盖撇了撇浮沫。
“尝尝今年头采的牛栏坑肉桂,我托人从武夷山带回来的,也就这么一泡。”梁以崇把紫砂壶往桌上一搁,“什么时候带陈太太来吃顿饭?我在西山那弄了个新地方,前阵子专门请了个老师傅过来,做的那口坛子肉,外头还真吃不着。”
陈宗聿早已习惯了这帮人跟他贫嘴,他抿了口茶:“这事不急,等她那边有安排了再说。”
剩下几人跟生吞了一颗没剥壳的核桃似的没区别,尤其是梁以崇被这句补刀砸中了笑穴,烟盒在指尖转了一圈又拍回桌面,笑得往后一仰:“这叫什么?一物降一物?”
几轮牌下来,底池里的筹码堆得让人眼晕,单是三个人面前那摞,就顶得上几套浅水湾的公寓。
赌局散了之后,几个人各自靠在沙发上,霍绍庭抬手让侍应进来剪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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