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允菲倒好,她当然不急,架子不是架在她脚底下的,摔下来疼的也不是她。

        不过这些事情都可以放一放,今晚至少能睡个囫囵觉,天塌下来也是明天的事,明遥今晚只负责呼吸。

        商场广播已经开始放送轻柔的送宾曲,灯光一盏一盏地暗下来,宁允菲怀里抱着大大小小的纸袋,有关徒步相关的物品她几乎从头买到脚,连护膝都备了两副。

        “大获全胜。”她把纸袋往身上捞,“回去跟你老公说,大恩不言谢,下次见他,我直接给他磕两个响的。”

        明遥自己也是大包小包,两只手被爱马仕的纸袋的提手勒出两道红印,胳膊肘还夹着一个手表的包装盒,走起来活像一棵移动的圣诞树。

        她跟在宁允菲后头,脚步被纸袋坠得歪歪斜斜,正想喊一声慢点走,一抬头发现之前在陈宗聿车上见过的阿豪小跑着迎上来,麻利地从自己身上往下卸货:“太太下次可以直接让我跟着您,帮您拎东西。”他转头又看了眼宁允菲,礼貌地点头,“宁小姐也辛苦了,来,都给我吧。”

        “车在下面吗?”宁允菲问。

        “在,已经停好了。”阿豪点点头,手里的购物袋又往上提了提,生怕哪个袋子的提手勒着她们,“陈董那边临时还有点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这会儿走不开,让我过来接两位。”

        切,明遥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来就不来。

        可那股气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像一口没咽利索的汽水,在嗓子眼里咕嘟咕嘟地往上顶,又酸又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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