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踩我。"他说。
"我手上有灰。"
"你脚上也有。"
"我脚上有我的理由。"
她把箱子递下来，他接住，转身放到推车上。放完他抬头，她还蹲在第三层，蹲在那儿没动，回头看他，看他站在第二层，头碰到横梁，脖子仰着。
"你仰着干什么。"她说。
"横梁硌头。"
"你过来。"
他往她那边挪，挪过去，她伸手，两指钩住他工服领口，把他往下拽。他低头，头碰到她的膝盖，膝盖是凉的，凉的上面有一块湿。
"你腿上的水还没干。"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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