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找你腰上那截尾巴，二十年前它被你爹用罗汉拳压回骨头里了。
我说我爹压的。
她说你爹还俗之前盘过一条蛇在你背上，你三岁时它动了一回，你爹打了一拳，它就不动了。
我说我三岁挨过爹一拳，他说我偷吃糖。
方丈在账本上记了一笔，他说这一笔他今天补上。
鳞划下去，一道口子从肚脐底下往下一寸。
血出来，红的，滴在凳面上。
坛前一万个人一声不出。
我腰上先麻，麻到尾椎，尾椎一节一节往外顶，顶出一截白的，鳞一层一层铺开。
我说我尾巴出来了。
我娘说她生的她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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