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越过广袤的华北平原,最终缓缓驶入了这座古老与现代交织的帝都——北京。
初冬的北京,天空呈现出北国特有的蔚蓝与高远。古老的红墙黄瓦在寒冷的阳光下熠熠生辉,胡同里的槐树叶早已落尽,枝干交错,指向澄澈的天空。街巷间弥漫着柴火、糖炒栗子与烤红薯的焦甜香,交织成一种大气而沉稳的京城烟火气。
「如果说鲁菜是北方风味的基石,那麽帝都北京,则是将鲁菜精华、宫廷御膳与京城市井小吃融为有一体的饕餮之地。」叶星沉拉着陆清晏的手,两人穿过东城区一条蜿蜒古朴的胡同。脚下是有些年头的青砖石板,身旁传来大爷大妈地道的京腔寒暄,「而提起京城美食,最亮眼的那张名片,非北京烤鸭莫属。」
她们拜访的是一家藏在胡同深处、传承了数代的烤鸭老字号「清珍坊」。掌勺的张师傅一身洁白的厨师服,正站在挂满烤鸭的挂炉前,手持一根长长的挑胆,熟练地挑动着炉内的木柴与鸭子。
「北京烤鸭,历史上有两大流派:一是全聚德为代表的挂炉烤鸭,二是以便宜坊为代表的焖炉烤鸭。」叶星沉指着那熊熊燃烧的炉火介绍,「挂炉不设炉门,用枣木、梨木等果木为燃料,采取明火烤制,果木香极浓;焖炉则是凭藉炉壁的热力慢烘,肉质更为柔嫩多汁。」
张师傅见二人进来,笑着一打招呼:「两位姑娘来得正巧!这批挂炉烤鸭刚好到火候!」
张师傅用挑胆将一只烤得通体呈琥珀红亮、油脂滋滋作响的烤鸭挑出炉。鸭皮膨胀饱满,宛如一件绝美的琉璃艺术品,果木的清香与鸭油的爆香瞬间弥漫了整间屋子。
「片鸭,极考验手艺,讲究一百零八片,片片带皮带肉,片片薄如蝉翼。」张师傅提起一把极薄的片鸭刀,刀锋在滚烫的烤鸭身上飞快划过。
第一刀片下的,是烤鸭最精华的胸口皮,晶莹剔透,不带一丝瘦肉;随後是连皮带肉的柳叶片,排列整齐如孔雀开屏。
桌上早已摆好了热气腾腾的薄荷荷叶饼、细如发丝的章丘大葱丝、黄瓜条、甜面酱,以及一小碟白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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