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首尔的精致与优雅,吉普车一路向东,迎着初冬的第一场暴风雪,驶入了江原道海拔一千公尺以上的脊梁——平昌大岭???。

        车窗外的世界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完全变了样。连绵不绝的大关岭山脉被厚厚的纯白雪毯覆盖,高耸的针叶林挂满了晶莹剔透的雾凇,寒风呼啸着刮过山谷,气温骤降至零下十几度。

        「我们来到了韩国冬日风土最震撼的地方。」朴闵彩握紧方向盘,皮卡车的雪地轮胎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扎实的「吱嘎、吱嘎」声。她转过头,看着裹得像个小熊一样的叶舒涵,眼神里带着炽热的期待,「平昌的大关岭,是全韩国最棒的乾黄鱼架场????。」

        当车子驶入大关岭山谷深处的开阔雪原时,眼前出现的景致震撼得让舒涵目瞪口呆。

        白茫茫的广袤雪原上,竖立着数以千计由木头搭成的庞大高架,宛如一片无边无际的木质森林。而在这些木架上,密密麻麻地悬挂着数百万条黄鱼??!

        冰冷的寒风呼啸过雪原,数百万条黄鱼在风雪中微微晃动,场面宏大壮丽得令人窒息。

        「这不是简单的晒乾,这是一场大自然进行的冻融魔法。」闵彩停下车,牵着舒涵踩着膝盖深的积雪,走进了这片庞大的黄鱼架场。

        雪场的主人是一位身穿厚重防寒服、脸颊被冻得通红的老大叔。老老大叔热情地摘下厚手套,向她们展示架上的乾黄鱼。

        「每年十二月到隔年三月,黄鱼被挂在这里。」闵彩拿起一条呈现出漂亮金黄色的乾黄鱼,对舒涵解释道,「平昌大关岭的气候极其特殊,夜晚气温降至零下二十度,黄鱼被瞬间冻得通体冰硬;白天下雪退去,阳光照射,黄鱼又微微解冻。这样白天融化、夜晚结冻的过程,要重复整整四十次以上!」

        舒涵迅速将相机架在雪地上,忍受着极致的寒冷,按下了快门。

        观景窗里,漫天的飞雪在金黄色的乾黄鱼之间纷飞,黄鱼的肉质在反覆的冻融过程中,水分被寒风抽乾,蛋白质发生质变,原本紧实的鱼肉变得如同棉花般松软膨大,呈现出宛如黄金般的亮丽色泽。

        「如果只是简单晒乾,肉质会变得像木板一样硬;但只有经历了大关岭四十次的冻结与融化,鱼肉才会变成这种松软如雪、富含极高氨基酸的黄金乾黄鱼??。」老老大叔笑着说道。

        中午时分,大叔带她们来到雪场旁边的木屋休闲所。

        木屋中央烧着旺盛的柴火炉,空气里弥漫着浓郁至极的黄鱼高汤香气。今天的主菜,是平昌最道地的御寒圣品——「黄金乾黄鱼解酒汤」?????与「香烤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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