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有人查帐,问昨日的银交给谁。我没答全,便来补问。」
「那人还在?」
「走了。」
杜三朝官道望去,没有接话。
阮苓原想问他怎麽说个又字。那个字压在心里,让她几乎又要将已经收好的纸打开。
可他问的是驿里的事,未必真看见过谁上门。她若先把贺迁的名字与六十两一并说出来,往後再听见相同的话,便更分不清是谁先说的。
「你方才说又有人,是见过什麽人?」
杜三摇头。
「欠了帐,人家总要找。我还能知道你们门前天天站着谁?」
阮苓望着他。他已弯下身,将散草重新往筐里拢,那只有裂口的手仍避着粗茎。
她没有追着要他挑出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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