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金山音乐节的主舞台上，十万人的欢呼声像海啸般扑面而来。艾玛站在舞台中央，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白T恤，与巡演时那些闪亮的演出服形成鲜明对比。这是她职业生涯最大的舞台，也是专辑发行后的巅峰时刻。
但她感觉不到喜悦。
手指拨动吉他琴弦，《妥协游戏》的前奏响起——这是马库斯最得意的商业化成功，电子节拍加入，合成器音效轰鸣。观众跟着节奏疯狂摇摆，合唱声震耳欲聋。
艾玛的目光扫过前排观众。那些面孔模糊成一片色彩的海洋，但在舞台侧翼，一个熟悉的身影让她心跳骤停。妮可·威廉姆斯站在那里，穿着醒目的红色西装，向艾玛举杯示意，嘴角挂着胜利的微笑。
唱到第二段主歌时，艾玛的视线飘向远方。金门公园的树梢在微风中摇曳，让她想起"琥珀光"酒吧窗外的那棵橡树，想起那个雨夜，想起那双灰绿色的眼睛。
突然，她停了下来。
音乐继续播放了几秒，技术人员才意识到主唱停止了表演。伴奏轨道尴尬地继续着，艾玛举起手，示意关掉音乐。
"抱歉。"她对着麦克风说，声音在巨大的音响系统中显得异常脆弱。观众的欢呼声渐渐平息，变成交头接耳的私语。
杰克在舞台侧翼疯狂打手势，嘴型在说"继续！"。妮可的表情阴沉下来。
艾玛深吸一口气，走到舞台边缘坐下，就像在小型咖啡馆演出那样。追光灯打在她身上，在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
"其实，"她开始说，声音比刚才坚定了一些，"迷失自己的声音是一件特别可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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