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岩木山後,车子再次回到了陆奥湾畔的青森市。然而,此时的青森市已与数日前的沉静截然不同——街头巷尾挂满了高高的灯笼,空气中流淌着一种隐隐升温的躁动与期待。
那是夏季睡魔祭前夕特有的氛围。
静哉带着陆夏来到青森睡魔村。巨大的展览馆内,几座高达数公尺、色彩极其浓烈奔放的巨型睡魔灯笼耸立在暗处。以竹架与铁丝为骨,贴上张张特制薄纸,绘上歌舞伎武将瞋目切齿的表情,内部点亮灯光後,散发出一种原始、威严而又无比热烈的生命力。
「津轻的冬天太漫长了,漫长到让人心生压抑。」静哉站在巨大的武士灯笼下,微仰着头,灯光在他眼中投下跃动的光影,「所以一到夏天,当地人就会把积攒了一整年的热情,全部在睡魔祭里爆发出来。那种太鼓声Taiko和喊声,能震碎所有的阴霾。」
「喇塞喇!喇塞喇!」陆夏试着模仿刚才展示影片里跳人Hao的喊声,忍不住轻笑起来。
「喊得很道地。」静哉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宠溺,「今晚我们不上台跳,但可以找个最贴近祭典热浪的地方,吃点海湾的夏夜味道。」
夜幕降临,港边的夜市与屋台逐渐亮起明亮温暖的黄光。远处传来练习太鼓的规律敲击声,与陆奥湾温热的海风交织在一起。
两人在海湾旁的一家老字号帆立贝扇贝专卖小屋坐下。小屋门口摆着巨大的水槽,里面堆满了刚刚从陆奥湾捞上岸、壳上还附着着海藻与藤壶的活扇贝。
陆奥湾因为被津轻半岛与下北半岛双臂环抱,湾内海浪平缓,富含来自山林的矿物质营养,产出的扇贝肉质极其厚实,甘甜度更是日本数一数二。
静哉点了一份「奶油烤帆立贝」与青森极具代表性的乡土料理「味噌生姜帆立贝」。
老店主将两个足有成年人掌心大小的活扇贝直接架在炭火网上。随着高温炙烤,贝壳张开,里面的贝肉与贝柱微微颤抖,喷发出带着海水咸香的浓郁蒸汽。店主迅速切入一块黄澄澄的发酵奶油,再淋上一小勺特制酱油。
「滋——!」
奶油在滚烫的贝壳内迅速融化,与扇贝本身释放出的鲜甜汁液混合在一起,咕嘟咕嘟地冒着白泡。奶油的浓香与酱油焦化後的咸香瞬间在夜风中蔓延开来。
「快嚐嚐,这是陆奥湾夏夜的味道。」静哉将装有热腾腾扇贝的盘子推到陆夏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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