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安递上来的巡逻路线图折得整整齐齐,边角对齐。
他接过,没看,塞进了外套口袋。这条路线他走了三个月,闭着眼都能走完。
“车留给你,我走过去。”
对于斯特凡来说,夜晚没有更有趣的事可以做。
尤里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他知道少校的腿伤在寒冷的夜里会疼。
但少校已经转身走了,皮靴踏在石板路上,他的左腿比右腿慢了半拍。不明显,但如果你仔细听,会发现靴底落地的声音有一点微妙的错位。
领口挂着的骑士铁十字勋章是在前线挣的。这条腿也是。
斯特凡沿着圣奥诺雷街往东走。这条街白天还算热闹,商铺开着门,法国人低着头快步走过,德国士兵三三两两地闲逛。到了晚上,店铺的铁栅栏都拉下来,路灯只亮一半,光线昏黄,把整条街切成一段明一段暗的碎影。
他走得很慢。不是散步,是检查。每到一个路口,他会停下来,看一眼怀表,再看一眼街道两侧。
宵禁的巴黎是空的。偶尔有巡逻队经过,士兵向他敬礼,他点头,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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