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

        那两个音节是从他嗓子里挤出来的最后一点属于人的东西。

        然后那点东西灭了,像庙里供了一千年的长明灯被一口气吹熄。

        男人的瞳孔涨满了整个眼眶,暗金色的光从里面往外溢,楼道里连月光都被那双眼睛吃掉。安宁感觉到掐在她后颈上的手忽然松开,还没来得及吸一口气,整个人就被拽着翻了过来。

        后脑勺再次撞上墙面,一声闷响。

        “嗯……唔!”

        那张脸——在月光里暗着,俊美到近乎神圣,此时所有的温度和理性全部沉到底下去,只剩下无差别的饥饿浮在面皮上,像蛰伏在深山里几百年的大型猛兽被惊醒之后的那种眼神。

        他低下头来,鼻尖蹭过安宁的额头,沿着眉骨往下,一路嗅到嘴唇边上,那个动作像动物在辨认什么东西的味道,喉结跟着滚动。

        安宁深吸一口气,趁机拿手肘狠狠去撞他的喉咙!

        那一下结结实实砸上去了,换了任何一个男人都该呛咳弯腰。

        而他,只是偏了偏头,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低吼,然后那只沾着暗红水渍的手直接插进安宁已经被扯破的领口里,连带着内衣的肩带一起往下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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