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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嗣之笑了笑,退开一步,让她的手指从他袍角滑落。他走到屏风前,掀开一角,里头光影摇动,竟还坐着一个人,隐在暗处,只露出一截衣袖。

        「裴夫人。」崔嗣之说,「先让他知道,你听话。」

        她懂了。

        那个人从屏风後走出来,是个中年男人,她见过,宴席上见过,名字就在那叠名单里。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像看一件被送到眼前的东西。他的目光从她的发顶,一路滑到她的裙裾,那目光里没有慾望,只有一种打量货物的审视,比慾望更令人作呕。

        她没有起身。

        她跪在那里,衣衫齐整,连鬓发都没乱一分,却比赤身裸体还要耻辱。她知道这是什麽意思,崔嗣之要的不是她的身子,是她的服从,是让她亲手把自己的尊严,一层一层剥下来。

        那个人蹲下身,隔着裙裾,手探了进去。

        她闭上眼。

        他能隔着那层绸料,感受到她腿间的温热。她的身子这些日子被薛奉节调教得过分诚实,纵然心里恨着、冷着,那处却在隔靴搔痒的按弄下,一点一点地湿了。她恨极了这具身体。她咬住下唇,齿尖陷进唇肉,却压不住那声从喉间逸出的、极轻极细的气音。

        那个人像是听到了,低低笑了一声,指腹隔着绸料,在她腿间那一点上揉按起来。她浑身一僵,指甲掐进掌心,用痛把那点不该有的反应压下去。她能感觉到自己裙下那一处,正不受控制地淌出温热的湿意,将那层绸料浸出一小片深色。

        她的眉心微微蹙起,眼尾泛红,一双眸子蓄满了屈辱的泪光,却死死忍着不让它们落下。她偏过头,不看那个人,目光落在案上那叠纸上,落在那个「裴」字上,像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浮木。她想,这是为了裴家,为了裴慎之,为了薛奉节。她这样告诉自己,一遍,又一遍,像念经,又像咒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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