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散去的那一瞬,裴西雨整个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高空松开,直直坠落。
她甚至来不及惊呼,身体便已砸进一片柔软的光质地面——那触感温热而富有弹性,像跌进了一团凝结的日光里,顺着惯性滚了半圈,才仰面朝天停了下来。
她摊开四肢躺着,胸腔里的空气被撞得散乱,眼前一片白茫茫,什麽都看不见。
她张着嘴喘了好几口,才感觉到自己还活着——心跳在耳膜里擂得又重又急,四肢发软,连撑起身体的力气都得一点一点攒回来。
她躺了很久,久到那些白光终於在她眼底慢慢沉淀成具体的形状。
她侧过头,看见自己手指边缘的地面——那是一道道发亮的线条,像有人用光在地上画了一整片密密麻麻的阵法,脉络彼此交错、延伸,一直铺到视线尽头,看不见边界。
她眨眨眼,那些光丝像是感应到她的动作,跟着明灭了一下,又恢复成稳定的流转。
裴西雨撑着手肘慢慢坐起来,膝盖陷进柔软的光纹里,像跪在一片暖融融的绒毯上。
她环顾四周,四面八方都是旷野,没有墙、没有顶,只有无穷无尽的符纹在脚下与头顶之间缓缓流动,明亮如白昼、幽微似萤火,像活的经络在她眼前搏动着。
她茫然地跪坐在那里,脑海里却突然涌起一阵剧烈的晕眩——
记忆像被什麽无形的力量撕开了封印,铺天盖地地涌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