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黑暗中央,长刀出鞘,刀尖直指她的咽喉。他浑身上下都在颤抖,眼白布满血丝,瞳孔里映着疯狂的光,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随时准备将任何靠近的活物撕成碎片。

        刀尖抵上了她的喉咙。

        冰冷的铁器刺破皮肤,一道极细的血痕渗了出来。阿妙甚至能感觉到刀锋下自己颈动脉的跳动,只需再往前半寸,她就会像一片落叶般倒下去。

        她没有退。

        她甚至没有眨眼。

        她就那样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那双枯井般的瞳孔深处翻涌的血色与恐惧。然後她缓缓抬起手,将手中那碗温热的清水,递到了他颤抖的唇边。

        沈策的呼吸骤然凝滞。

        碗沿贴上他乾裂的嘴唇时,他浑身猛地一震。那温度太真实了,热的、软的、带着些微粗糙的陶土触感,和他梦里那些冰冷腐烂的手完全不一样。他混沌的意识被这点微弱的热度烫了一下,裂开一道缝。

        然後一只温软的手覆上了他握刀的手背。

        那只手很冷,指尖冻得几乎没有血色,却轻而坚定地包裹住他青筋暴起的手背。阿妙低头,就着碗沿残留的水迹,在他粗硬冰冷的手心里,慢慢地、一笔一划地写了两个字。

        不疼。

        那两个字写完的时候,沈策浑身剧烈地颤了一下。长刀从他松开的指间颓然坠落,「铿」的一声砸在砖地上,溅起一串细碎的火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