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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路上他想得不太多。更多散漫无际地发散着。低头能看见天马翻飞的羽翼下朦胧的夜景,矿洞黑黝黝的,从高处看寂静幽深。今年的收成大概不错。他脑子里朦胧先晃过这个。到接近了秘银城堡,又想到另一些其它的事。天马察觉到他的恍惚,疾驰之间晃了晃头。他伏身抚它的鬃毛,也依然是心不在焉,仿佛精神半悬空中,还尚不能落地似的。直到天马落下城池,他的精神也还悬着。管家带着人在府外迎接。回府他先进了浴室。窗外庭院亮起金光。他躺在浴池边缘出神,看见女仆漆黑的裙摆。

        黑色长发风中摇曳,连发梢也乌黑浓密。是秘银领最常见的颜色。

        大概是管家安排的人吧。

        尽管说是位至公爵,次次都要侍奉入浴,倒也没到这个份上。只是偶尔筋疲力竭,随从跟上默默服侍,半跪替他宽衣解带,也就这么默认而已。

        他凝望着穹顶法阵,任由随从梳理长发,半分恍惚地出了一会儿神。

        您看起来好像有些心事。

        身后替他清洗长发的女仆说,指尖弧度轻柔细致,夹杂流水抚过长发。声气像是潮水轻漫,慢慢抚过他的后颈,淹没过了两侧耳道。

        ……是今天的巡视不顺利么?

        ……

        他一句话也没有应。

        只是仍旧出神地凝望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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