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瑶知道有人在看她。

        那种目光黏在后颈,湿乎乎的,带着一股子小心翼翼的贪婪。

        从地铁口跟到便利店,从便利店跟到小区门口,再跟到楼下。

        一年多了,风雨无阻,她起初觉得烦,后来觉得有趣,再后来,竟生出点隐秘的期待。

        她知道他长什么样,瘦高个儿,总穿黑色卫衣,帽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大半张脸,露出来的只有一截白净的脖颈,和偶尔被风吹起的几缕黑发,年轻,干净,像只胆小的野猫。

        今晚她故意没锁门。

        防盗门虚掩着,留了条缝,客厅灯全灭着,只有卧室床头柜上一盏小夜灯亮着,暖黄的光晕染开一小片。

        季瑶侧躺在床上,呼吸放得又轻又匀,被子搭在腰间,露出一截光裸的小腿。

        她等了很久,久到以为他不会来了,才听见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踮着脚尖,一步,两步,停在门口。

        门被推开时发出细微的“吱呀”声,那人僵了一下,又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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