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的头发,”她说,“真好。又黑又密,像缎子。”
她把我的一缕头发挽起来,用一支金簪别住。
“殿下在草原上,”她说,“也这样梳头吗?”
铜镜里,她的手停了一下。
“不是,”我说,“编辫子。”
她没有再问。
梳好头,她退后一步,看着我。
铜镜里映出一个人。正红的褙子,明黄的裙,高挽的云髻,金簪珠花。和我昨天披着龙袍赤着脚的样子,判若两人。
“殿下,”她说,“太后住在慈宁宫。从坤宁宫过去,要走一炷香的工夫。”
她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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