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的心如同被狠狠剜了一道口子,淌出细雪与血水。
他能说什么,除了那良人铃外,他甚至不能说一句禾梧忘恩负义薄情寡义。
禾梧杀了江家十几个人是真,救千方洲百人于水火也是真。
害江一洲断手筋死在石海,也甘愿魔气加身也要再去寻他。
而自己,在她看来,算是拖油瓶还是绊脚石?
这事掰扯起来没有尽头,然而此时他竟不愿想这些,脑中心中,只剩她冻凝的指尖。
他咽下喉间腥气,两仪霜链接完成,无形地悬在双方心尖。
江流抬起脸,小少年的面容饱饮苦涩。
他偏过脸:“家主将颓,我会设法拿下听雪宗的行事权;至少,不会挡住你的道。”
禾梧点头,道多谢。
她转身离去,江流抿了抿唇,将话头吞没:禾梧,我阿兄若是回不来,你不要步他的后尘。如果那样的话,我在尘世间还能有什么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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