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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听她的故事吗?”齐骁突然说。

        原本我望着眼前的照片想象着她生前的模样,齐骁这猝不及防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我怔愣了一瞬,说,嗯,你说吧。

        齐骁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将自己与我完全立于雨伞之下。我们俩隔着衣服紧紧相贴,一开始还下意识地想保持一段距离,但我发现所谓的排斥感早已不知在多久以前就开始逐渐淡化。

        齐骁叹了一口气,手指轻轻触碰种在墓碑边缘的松树的松针,讲他外公改革开放时代南下创业,讲他母亲幸福的童年,和二十岁无忧的少女时代;他说他母亲从小听过最多的话,就是长得这么漂亮应该去当明星,但她最感兴趣的是跟随父辈走南闯北;讲他的父母从小一起长大,原以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长大结婚伴随而来的是一辈子不幸的婚姻;讲他外公去世后她困于家族内斗,被人设计陷害丢掉原属于她的股份,随后与丈夫分居带着只有八九岁的齐骁去海城创业,多年后在公司上市不久便一病不起,被强制接到北城,甚至没能回到家乡首都。

        齐骁略过了很多细节,可仅仅只言片语,我好像看到了这个女人波澜壮阔又坎坷不平的一生。

        “她是自杀。在我成年后的第二天。”

        我猛然抬头,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而齐骁却像是在诉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般,接着道:

        “那时候我在首都上学,在北城过完生日我就回去了。她在我走后的第二天的夜晚,把自己锁在医院的浴室里,吞了安眠药,割了腕,在放满水的浴缸中走的。”

        “我收到消息后立马从首都赶了回来,外面还在放烟花呢,我却刚好遇上她盖着白布从抢救室里推出来。她被发现时尚存一丝气息,最后没有抢救过来,医生说她求生意识太弱了。”

        “她是一心想死。”

        齐骁转过来抱住我,雨伞被碰掉在草地上,我们谁也没有管。我身型一时不稳,但很快定住。齐骁埋在我的颈窝里,他说舒澄,医院的味道可真难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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