婼婼擦g泪,道:“我懂的,我也怕冲撞她,我明日便动身。”
阿翦听说了,也来辞王衍。她却不止要南归,还要求下堂。
阿翦本是阿羲婢子,由阿羲安排做了王衍侍妾。她虽也Ai慕王衍清俊的相貌,英雄的烈迹,但从前有婼婼,现在有茜茜,一直难近主君之身。再丰美的食物,总吃不到口,也难免生倦怠之心。不如嫁个寒门小户的丈夫,做自己的主母,好过独守空房,蹉跎青春。
王衍对阿翦,更加不当回事。念她多年来勤谨乖巧,给她备了份丰厚的嫁妆。顺便教人收拾出许多金珠锦缎来,送去慰婼婼寂寥。
一室宝光璀璨,彩绣辉煌。
阿翦看了,不由得生羡,“主君对谢娘子,也算是慷慨了。”
“是么?”婼婼含泪问,“这就是人常说的‘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吧。”
她再三再四地告诫自己,不可再为王衍掉一滴泪,可是一朝立在船头,当双桨如飞时,见王衍的身影渐渐遥远,终至渺如云天,还是模糊了眼眸,漫Y道:
井底引银瓶,银瓶yu上丝绳绝。
石上磨玉簪,玉簪yu成中央折。
瓶沉簪折知奈何?似妾今朝与君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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