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牛急得嚷道:“那我呢?”

        “赏你一顿臭g子吃!”滕旅长答道。

        众人闹哄哄地拍着巴掌喝彩起来。

        他们计划着滕旅长带着一半人马,先入长沙,向何首长请功投诚。宋柏、黑牛、石保几个在原地养伤,随时派人过来接应。结果一个半月过去,几人的伤势已好了个七七八八,却连半个人影也没有瞧见,就连石保也料定其中有蹊跷。

        宋柏决定进城去瞧个明白。

        他甫一进城门,四处全张贴着街口枪毙反水内J的告示,百姓倾城而出,男nV老少都换上新装,小孩子嘴里快乐地咬着零嘴,街边贩糖梨的、剃头的、卖艺的摩肩接踵,简直一个盛大节日。他挤进人流前去观看,最后来到钟楼下头,便挤不动了。

        何首长头上一顶饰着鸟毛的帽子,穿戎装礼服正在城楼上用广播喊话,城楼下是一排囚车。何首长越讲,宋柏越觉得不对,他们千里迢迢前来投靠,是功臣,怎么变成了J细呢?

        等到发令官下令举枪上膛的时候,百姓你推我搡,个个踮着脚尖伸长脖子,个个被挤得憋气,只怕没有见到囚犯被杀头,自己反倒被挤Si了,于是叫声骂声不绝于耳。宋柏想拨开人群到前面,他急行军日行百里不在话下,可在这一堵堵r0U墙似的人山人海面前却实在回天乏术。

        他想替滕旅长喊冤,刚喝出一嗓子:“他们不是……”四围的人声便淹没了他。

        行刑用的是步枪,噼里啪啦一顿Pa0仗似的。即没有人劫囚,那些蒙眼的囚犯也没有气冲霄汉地大喊“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围观的人群皆惋惜着败兴而归。

        他宋柏,这下便成了无根之萍、离群之雁,领着黑牛、石保等人在湘西鹿儿坡北塘寨落草为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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