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发动引擎,从浓荫绿树里毕毕剥剥地开了条野路,颠簸着上了山坳,到寨子上几乎是眨眼间的事情。这寨子上正在崖顶,三面皆是万丈绝壁,触目之处乃破旧的瓦房、杂乱的J舍、堆积的柴禾,连屋顶都杂草丛生,与房后青苔遍布的山石融为一T。
寨中的人听见车声,都围拢过来,为首的口中衔一支烟杆,穿浆得发y的土布短衫、肥大的鸦青缅腰K儿,只有皮靴上扎着的绑腿依稀能看出这是个行伍出身、曾在粮子上走四方的人。
车子还未停稳,黑牛便跳下来,跑到来人面前,呵呵地大叫:“柏子哥!”
宋柏的神sE也似吃了一惊,手掌砰砰在铁皮车头上拍了拍,啧啧地叹道:“黑牛,你这小SaO牯子出息了!上哪找的这两辆铁家伙?”
黑牛将宋柏引到后面,指着轿厢道:“哥子!这算得了甚么,你到里头验验货。”
他钻进去一扫,美稚只觉得面前乍然探来了一个胡子拉碴、两颊微凹的面旁,炯炯的目光矍铄地闪着两颗火星儿,凶恶地宛若东洋戏里头的鬼怪能面,瑟瑟地只往宝珠怀里缩。其他人想必也有同样的观感,口中皆不由自主地发出呶呶的泣声。
宋柏回身,狠狠地嘬了一口烟袋嘴子,拧着眉毛斥道:“荒唐!你这小SaO牯子带一车机枪回来才算真本事,劫一车小娘儿们做甚么?河岸边的B1a0子婆还没把你的臭膫子榨g净么!”
黑牛瞪大了眼睛直叫屈:“我哪有那闲钱?弟兄们几个月连个nV人声儿都没听过,不过是想让她们唱唱小曲儿罢了。”
“尽找闲事!唱完就赶紧放人!”宋柏挥挥手,不耐道。
到手的熟鸭子眼睁睁就要飞跑,黑牛心中还有不服,嚷道:“哥子!何不讨个婆娘压寨?都道寨里没nV人,人心不稳……”
黑牛讲的绝非空言,一个土匪头子没老婆,就好b一个将军无枪杆,人人皆可踩上一脚,就连河边吊脚楼上的娼妇,也是可随意取笑一二的。然处在这山穷水尽的境地,这个穷途末路的匪首又狠狠地嘬了口烟,道:“你想nV人想魔怔了!寨子里哪有口粮去养多出来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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