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他的吧!你那麽慢。」范晴一见我下楼,立刻搭上林劲肩膀侧坐上车。
「不等你了。」林劲出声应道。
「我们走罗!」范晴灿笑着跟林劲妈妈道别,林劲微微点了点头就踏上踏板扬长而去。
我默然望着他们骑远的背影。
「你是他们的依靠呢,」身旁传来林劲妈妈的声音,「他们两个能这麽开心,都是因为你啊。」
自从林子晴取代了我和范晴之後,转眼已经过去一个季节。林劲说不习惯我和范晴家那样有钱人的排场,去了不自在,我们便自然地聚到他家。
因为时常打扰他,前阵子我一个念头,带了家里不用的携带式电子琴过去。嘴上说是借放,但就算送给他了,毕竟跟他待在一块儿的时候,脑中就是无法排除「快给他一台琴」的急躁,而他道谢的眉宇间也难得流露过多的期待。自那之後,极少数的日子,我会因为和他谱曲到深夜而留宿下来。
林劲并非企业总裁的接班人,只是一般家庭出生的小孩。他父母分居多年,终於在他国三那年签字离婚,爸爸带走年幼的妹妹,他则跟着妈妈从高雄北上,搬进祖父母留下的五十年屋龄的两层小公寓住。房子相当老旧,与林劲一点也不搭,范晴第一次来就被刚消毒过後的成堆蟑屍给吓到,但经过这些日子也已逐渐习惯。
薄得透音的砂墙、总是的浴室地板、满满补丁的绿sE纱门,以及整栋公寓里飘散不去的年久霉味──所有这一切,无论声音、气味、空气的流动全都交融在一起,竟让人感到莫名温馨而紧密了起来。
林劲没有出过车祸,当然也没有整形,他和妈妈几乎是同个模子刻出来的。他妈妈在距离他家一条街外的小店上班,早上卖早餐,中午过後变自助餐,一人打两份工十分忙碌。据林劲说,刚搬家过来的时候,他周末也会去店里帮忙,後来因为太过惹眼,被老板劝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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