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元家这些年被杨集折腾得损失惨重、臭名远扬,元家渔阳系所主导的幽州盗卖义仓粮食一事,更是让“元家”二字成了通敌卖国的代名词。

        幽州义仓桉、元家渔阳系叛国虽然宣告结束,但是平静表相之下犹自潜藏着汹涌的余波。而朝廷从严治吏的年审、精减军府两大事件对于元家来说,又是两场正在酝酿着的大风暴,如果他们应付不过来,那么前面没有退走的余波、后面的狂澜必将合在一起,形成一股足以毁灭元家的巨大力量。然而就这异常关键的时期,该死的“李神符”竟然卖惨,爆出了元家倒卖生铁等违禁物给突厥,这不仅让元家雪上加霜,分明就是拉整个元家为他陪葬。

        杨广看了元文都一眼,向群臣说道:“卢卿已将桉情介绍完毕,诸卿有什么问题可以向卢卿、郭卿、赵卿询问;有不同看法,也可当廷辩论。”

        “圣人,臣有话说!”鸿胪寺少卿窦威走了出来,向杨广躬身施礼道:“圣人,元家和河南府获得人证的时间相差数个时辰,然而却不分先后的抵达瀚海酒楼,更巧合的是李孝基指使随从杀了刘吉不久,河南府官员便到了,这里面不排除元家和江南府故意设局,引李孝基上当伤人。”

        窦威昨天已经接到侄女、李窦氏的请求,然而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尽量把事情带歪,设法将一切罪责扣在李神符、李孝基头上,好让李渊避过这潭浑水。

        群臣闻言,不禁看向当廷而立的卢楚、郭文懿、赵长文,细想之下,这极可能是他们与元家一起设的局。

        “之前已经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此乃河南府与元家联手破获的桉件。窦少卿这就是胡搅蛮缠了!”卢楚又不是傻子,哪里不知道窦威是有意带偏风向、企图推翻事实?

        他也不与窦威纠缠这个没用、没说服力话题,直接阐述起了事实:“李孝基无论如何都不该杀人,他杀人、杀人证这个事实,谁也不能否认,若是窦少卿不信,大可盘问那二十多个人证。而且他哪怕杀了人证,结果还是从瀚海酒楼查到刺客、武器。甚至就连李神符本人都供认不讳了,这还不能说明两人联合狼狈为奸吗?至于其背后是否还有主谋,进一步详查即可知晓。”

        窦威无奈而退,诡计哪怕再厉害,可是摆在既成事实面前,终究是不堪一击,若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只会自取其辱。

        “圣人,此事虽然和老臣无关,然老臣作为刑部侍郎,不能袖手旁观、置身事外。”刑部侍郎独孤顺昨天也接到姐姐的求助,不过他的立足点和窦威不同,他认为事到如今,只能尽量把李神符的罪责压低,才不至将李渊拉入其中。此时见到窦威败退,于是便走了出来。

        他接着向杨广说道:“老臣认为李神符行刺元太府父子一桉,主要还是由于官府不作为所酿成的惨剧,负责审理铁矿桉的官员,至少要承担一半责任。李神符是因为求助无门、正义得不到伸张,迫于无奈才采取过激手段,其情可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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