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言极是。这个节骨眼上,我们就算想退,敌军未必答应。因为高元于我边境陈兵数十万的阵势、举动,就足以说明对方早有不轨之心、早有与我大隋掰一掰腕子的打算,我军若是一退,他就会步步逼近,使我大隋幽州百姓置于知军的刀兵之下。老夫可不想收复到手的漠州、辽东郡落入敌手。依我看来,这场仗必须打。”

        “不错!事情到了眼下这个局面,我们不能摆着避战的心态了。”长孙炽抬头扫了一干重臣一眼,其中以兵部和十六卫府的的将官最多,他停顿了一下,沉声说道,“我们的转机还有很多,也可准备很多;现在最要紧的是身在前线的卫王有没有充足的兵力、物资。其他的,再怎么操心也没有用。”

        “我们对前线一无所知,对敌情一无所知。而且以卫王的作战风格,他极可能开战了。所以我们此时要议论的,根本不是打不打的问题,而是如何让卫王立于不败之地。”

        长孙炽将目光移向了默默观看沙盘的高颎,问道:“高相,你的意见呢?”

        高颎抬起头来,缓缓地长孙炽面前这架沙盘,发现沙盘之上密密麻麻插着代表着行军路线的小旗,看了看,又向长孙炽皱眉问道:“李相还是说出自己的看法吧!”

        高句丽乃是高颎这辈子最大的耻辱、也是心中之痛;当年的惨痛失利已经坏了他的“道心”,成为他心中永远难解之结。

        在对待高句丽这个问题上,他有一种既想狠狠打到平壤、却又畏战怕战的矛盾心态。这种矛盾的心态就是杨广委任辽东道行军司马之时,他没有主动请战的原因所在。

        现在默不作声、不作一词,其实也是这份矛盾心理在作怪。.

        “这便是我和诸位将军定下的作战方略,请高相斧正。”长孙炽拿起一根木杆指着沙盘上的旗帜解说道:“主力大军自辽水以西的辽东东山县出发,一路沿着辽水北上,攻伐对岸的玄菟、新城、贵端,并且从西方和南方威慑昌图城;一路横渡辽水,袭取辽东;一路则是从漠州南下,袭取西丰大营。三路大军完成各自战略以后,会师于辽东城,或安市城,而后合兵进入辽东半岛。”

        “在陆上大军作战之时,北方水师抓紧时间备战,然后分兵三路的从东来出发,北路沿着‘长山群岛’北上,从渤海直取辽东半岛的卑沙城,断敌军退路、动摇敌军军心。”

        “中路横渡乌湖海黄海,攻陷鸭渌水入海口泊汋城大行城后,再沿鸭渌水北上,破敌中都国内城,迅速收复鸭渌水北岸失地,接着与第一路合力收复辽东半岛。并准备渡过鸭渌水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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