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军早就发现了这支大军,已然将吊桥拉起,且关上了城门,在严防戒备之余,也将主将权明请了来。

        权明走到城垛前,探身向外面看去,见这支突如其来的军队停在半里之外,而两百多名士兵拥着一辆清油车缓缓走来,当他见到护卫在车辆四周的士兵只佩短刃,便朝后方一挥手。

        张弓待射的弓弩手立刻将弓箭收回,箭失斜指城上地下,而目光却紧盯着逼来的人群,只要对方稍有不对劲,便放箭。

        城下,朱粲让人将渊太朗扶正,扯着噪门道:“太朗公子在此,权明何在?还不快点打开城门?出城迎接?”

        他不会说夫余语,也不认识什么权明,便当先用汉话发难。

        “我就是权明,公子何以醉成这般模样?”权明认识渊太朗,而且武人的目力比较好,一眼就看出渊太朗喝过头了,至于朱粲说汉语他更没有半点疑心,毕竟高句丽皆以说汉语为荣,主犹如此,仆人自然跟着学、跟着说。

        而他是贵族,向朱粲说的话自然也是汉语。若他被渊家的仆从给比下去了,岂不丢人之极?

        “还不是松尊那个贪生怕死的胆小鬼?”朱粲不屑的说道:“公子实在是受不了他的鸟气了,便与他大吵了几场,松尊压得住礼雍将军,却压不住公子,无奈之下,只好写信向大对卢诉苦。大对卢以大局为重,生恐将帅失和,给了隋人可乘之机,便将公子调来这边当权将军的副将。公子觉得自己没有错,该滚蛋的是松尊那个胆小鬼,然则又不能违背大对卢之令,气闷之下,便喝多了些。”

        “大对卢足智多谋,预测到大战将临,有感于这边压力巨大,便将他近年打造的嫡系之军调来助战。”

        说着,又指了指身边的阴世师说道:“这是此军之将,乃是大对卢心腹家将,名叫、名叫渊大头。”

        阴世师听得脸都黑了,大隋王朝九成以上的人都不曾听过“冤大头”这个词汇,可是作为卫王系的“老人”,他在很多年以前,就从杨集那里听到这个词儿了,其意,自也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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