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办法很简单,那就是在巡检刺史或监察使出巡之时,带上三名巡检从事。这三名巡检从事不是御史台官员,而是根据情况需要,从三省、九寺、五监、京城官署临时抽调低层官员担任。当
然了,地方官、预备官、国子监的学生也可以。」杨集拱手一礼,接着将自己的设想一一道来:「出巡期间,监察刺史和监察使尽忠职守、尽心尽力则无事,要是他们违规犯罪、欺压良吏、中饱私囊,巡检从事还朝后可向所属上司和圣人举报对方。要是情况属实,哪怕监察刺史和监察使犯下极为微小的罪行,朝廷都要免其职务、判处永不录用之罪;情节严重者,依法处斩、抄家。」
「此法不错,可行!」杨广点了点头,目光看向杨集,尝试着问道:「听卫王的意思,似有未尽之言?」
「正是!」杨集图穷匕见,沉声说道:「巡检从事举报有功,理应嘉奖。臣以为嘉奖当以监察刺史、监察使罪行的轻重来评定。臣这里有一个大致的思路,那就是如果监察刺史、监察使犯了小过,巡检从事官升一品;如果监察刺史、监察使犯下处斩、抄家之罪,巡检从事则升为检校刺史或检校监察使,并公示天下,扬其不畏强权、秉公执法之美名!」
「巡检从事在奖励刺激之下,定然全程监督临时上司,希望从临时上司身上找到升官机会。而监察刺史、监察使就算想贪污受贿、就算不想做事,但是他们上被严法约束、下受巡检从事全程监督,同时还要担心地方官员举报、弹劾,自然只能「尽忠职守」,老老实实、踏踏实实做事了。」
杨集此言一出,恍若一股冰冷的北风吹过,令众臣心头凛然,一些文武官员更是脸色铁青,心头惊惧。
正如杨集所说,那三名随行的巡检从事面对这等厚重嘉奖,一定会拼命找刺史和监察使的过错、一定拼命的想办法举报。即便是若是换成自己,自己也会!
这么一想,忽然觉得司隶台和竭者台的监察刺史、监察使,它不香了。
巡检从事是很香,但它却是一个临时职务,谁也不知谁能当上。而且当上了,也得看监察刺史、监察使是否犯错!然而监察刺史、监察使被从事全程监督着,他们又怎么可能犯错?
所以说,巡检从事也不香了?
嗯,还是有点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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