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时,崔仲方的确是监管民部的相国,所以他对坏他好事的崔仲方恨之之骨,此时一经杨集挑拨,新仇旧恨一下子便涌了出来,将自己失败的一切责任都往崔仲方身上推,好使自己减轻罪责、获得数千官员的同情,同时也是为自己的复出争取机会。
崔仲方脸色一片铁青,心头更是怒火中烧,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已有破防之势了。然而任何反驳在这时候都是苍白无力的,反而是不作理会,更能彰显不屑一切“流言”的相国、尚书气度。
“许国公言之极是!”杨集认同了宇文述的助攻,顺势向崔仲方提出了质问:“崔相国,前番京兵变乱、李安期等贼逞刀兵于咸阳、惊扰关中秩序,时任军改总指挥的司徒杨素甘冒奇险、拖着老迈的病体深入沸腾的京营安抚全军,使全军上下安定。可你这个监管民部发放物资的相国,惜命怕死的苟且于西京城内不说,还无所作为、放任全军沸腾……你就是这么忠于国事、效忠圣人的么?”
李安期举兵造反、兵困咸阳等事,正好发生在十分严峻的节骨眼上;而杨集当时应对得当、平息及时,杨广未免引起更多暴乱,便下了禁口令,不许任何人将这起兵变的真相公诸于众。
时过境迁、军改已定,杨集说了也是无妨。
由于朝廷的禁口令,所以知道这起兵变内幕官员并不多,纵然有人怀疑“官方冠冕堂皇的解释”,可兵变持续的时间太短太短,又没有造太大的危害,慢慢的,他们也就不谈了。
此刻一经杨集抖出来,群臣顿时骇然、哗然!
宇文述闻言,心头一片酸楚、一片激动,眼泪都差点流了出来。
他为了复出而拼命,结果非但不成功,反而搭上了几百口人的性命;事后,还要扛下一切罪责。
他的委屈,又有何人知晓?
杨集如今这么一说,简直就是帮他沉冤昭雪,使他复出之路少了几分坎坷,这比他在公主府所乞求的“美言几句”实在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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