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性子的人,杨广认为只要你给他希望、给他勇气、给他力量,他什么都敢做;你只要一直存在、一直保持强大,他就怕你怕你骨髓之内,极好掌控。

        鉴于此,杨广决定李渊充当除强扶弱中的“弱”,只是事关重大、机会只有一次,所以需要就近观察一段时日,看李渊是否忠诚、是否担得起重任。此外,还要把李渊的地位、名望提升到一定高度;唯有如此,李渊才有资格和关陇三大派系的“派主”平等对话、才能获得更多情报。但是关陇贵族也不是傻子,若他贸然把李渊升上去,定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所以,还得等!

        “微臣杨集参见圣人,祝圣人可汗与山川共存、与日月同辉,仙福永享、寿与天齐!”杨集走了进来,显得非常规矩、短礼,只是额头上仿佛刻着“我很不爽”四个大字。

        “……”杨广乐了,似笑非笑的看着杨集,道:“怎么?还在生气啊?是不是觉得我处事不公?”

        杨集心说你处罚了我,难道我还要跪下“谢主隆恩”不成?不过嘴上却说道:“怎么可能啊!圣人英明神武、宽厚仁德、赏罚分明,全军拥戴、万民称颂,为君可比尧、舜、禹、汤、周文、周武、秦皇、汉武;文赋诗词可比三曹、两谢;武可比霸王、温侯,治军武略可比孙武、韩信……小臣对您的敬仰有如黄河长江滔滔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犹如嵩山、泰山……”

        “少跟我来这一套,我不爱听!”杨广脸上一片红润、一片柔和,眉梢眼角还带着笑,虽是严厉的嫌弃着,可心里却觉得除开赞美的话以外,各种对比还真有那么几分道理。

        杨集见他眉开眼笑,心说,或许可以加把劲,把亿省去一半,正当他要继续赞美,杨广却已经说道:“高公意志坚定、志不可夺,如果他不想告老还乡,又岂是你能说动的?实际上,他早有隐退之志,可始终没有开这个口。不是他贪恋权力、不舍不得现有尊荣,而是热爱这个伟大帝国!”

        说到这里,杨广的脸变得异常庄重:“我们这个天下,是阿耶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王朝,开国至今,中有几次濒临灭国之绝境;高公他们这些老臣为了大隋得以延续、昂然于天下之巅,莫不殚精竭虑,奋斗了几十年,才有了现在的大隋盛世,大隋是他们的孩子!”

        “当父母的,只要没到死的那天,就放不下自己孩子,生恐孩子吃不好、睡不香、遭人算计……高公对于大隋的感情,就是如此!这也是老臣的伟大和可贵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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