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是他当上皇帝以后,所有人都毕恭毕敬、敬而远之,敬畏代替了亲近仰慕,从而使君臣关系越来越疏远,而杨集却能无视他的帝王身份,始终是用弟弟的心态,来面对他这个当兄长的。而他,自然十分珍惜这个唯一当他是“人”的人了。
杨广心底慨叹一声,哪怕他极力维护自己和旧部的关系,可他当上皇帝以后,君臣之间参杂了太多东西。与此相对,杨集未失赤子之心、对他始终如一,这就殊为难得了。
“金刚奴,对于科举,你怎么看?”科举这事,杨广干得极不厚道,心中也是颇为愧疚的,所以发布之后,便没有正式和杨集探讨过。而今,时间已经过了许久,科举又闹得比较大,便主动谈提此事。
杨集说道:“科举不是灵丹妙药,名门高第之所以千年不衰,一是因为他们传承千年,手中有着寒门难以想象的的藏书、名师、财富,优越的条件可使族中子弟衣食无忧,一心授受教育。与之相对,寒门就算不愁吃穿,可藏书少、无名师指点,就算偶尔出现几个大才,也不如专门培训人才的名门望族多,寒门尚且如此,贫困潦倒的庶民百姓,就更难了。”
“出自名门的官员现在反对,我认为不过是一时恐慌而已,可他们一旦适应科举、支持和参悟,他们能凭借世深厚财富和文化传统,占尽优势。”
杨广察觉到杨广高明远识,于是神色也变得认真起来,问道:“何以见得?”
杨集说道:“先帝立国以后,每年都让各州举荐人才,前来京城考试,推荐上来虽然仍然以世家子弟、官宦子弟为主,可其中也不乏杰出的优秀寒士。可是考出来的人,有几个是寒士?而世家子弟又占据了多少?”
杨广闻言默然,他是皇帝,对这点很清楚,无从反驳,过了半晌,皱眉道:“还有呢?”
“二是名门高第子弟遍布中枢各部司、地方官府,官员的任免权多数被他们掌控了,加上各级职务有限,他们又怎么可能把有限的职务让给无亲无故的人?”
杨广垂眸沉思一会儿功夫,抬头注视着杨集道:“所以,科举毫无益处?”
“那倒不至于,最少,寒士看到入仕的希望,有了学习的动力。”杨集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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