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说的是三年任期制,这项制度非常好、无可挑衅,但时间实在太短了!”杨集说道:“边州路途遥远,上任的官员总是因为交通不便、天气不好、水土不服等意外,不能及时上任、无法及时履职。有的人接到任命以后,甚至走了大半年,方才抵达履职的地方。一来一回,光是花在路上的时间就有一年多时间,剩下的一两年,又能做出什么政绩来?”

        “我认为三年改成五年比较合理,如果朝廷担心地方官员狼狈为奸,可以把上任时间错开。比如说现在的州,头一年初换刺史、第二年初换通守、第三年初换主薄、第三四初换长史、第五年初换司马。该州各县县官亦是如此,不过时间则是调整到中期或年末。总之,就是别让五大主官、州县主官相处太久,免得他们联手作桉。”

        杨广等人听得面容潮红,如饮美酒、酣畅淋漓。

        大隋官制耗尽无数精英的心血,这才走到了今天这步,精英们在官制这方面早已江郎才尽;哪怕他们明明知道不完美、有漏洞,可究竟是哪里不完美、哪里有漏洞,但他们死活都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所以杨集这两个很寻常的方法,却显得十分珍贵。

        苏威面容振奋的高声道:“圣人,老臣附议!大王此之二策实为老成谋国之论。”

        杨集没有理会他这一套,又见一些人面露喜色,心知他们被监察州这个等级的大小官位吸引住了;殊不知,这是包裹毒药的糖衣。

        诚然,州郡县三级制度是历史必然、是大势所趋,于国于民都有利。但说来说去,其实杨广和杨坚一样,都是剑指品级虚高的地方官、吃干饭的散官勋官和爵官。

        诸多品级虚高的地方官、吃干饭的散官勋官和爵官之中,又以关陇贵族子弟为最;就拿今天早朝上那数千名吃干饭的官员来说,至少有八成是关陇系,所以他的最终目的还是关陇贵族,只不过今天这一步,主要是砍向品级虚高的州官现州。

        州升级成大州了,官名不变、品级肯定也不变,那“凭空”冒出来的郡官,干的事情比州新官少了好几倍,你又有什么资格和州官大品级一样?

        二百零二个郡的郡官,有多少?而新增的十四个大州又能有多少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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