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湖畔静默,唯有清风吹叶声。

        过了许久许久,杨昭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向杨集行了一礼:“多谢王叔教诲,您之金玉良言,我时刻谨记在心。”

        杨集道貌岸然的点头道:“孺子可教!”

        “我还有一问,还望王叔解惑!”杨昭说道。

        杨集大模大样的一挥手:“说吧!”

        杨昭犹豫半晌,声音低沉的问道:“王叔,自古以来,从来没有太子留守地方、亲王坐镇京城的例子……我留守西京也就罢了,可阿孩为何没有去封地,反而坐镇京城呢?这不是完全颠倒过来了吗?老实说,我不太理解阿耶的用意!”

        “你这个‘颠倒’说对了,同时也点到最为关键的地方。”杨集沉吟半晌,一本正经的说道:“你阿耶让你留守西京,是鉴于自己、房陵王登基后追赠杨勇成长经历、所采取的一种培养继承人的方式,其用意无外乎有二:”

        “其一、他正值年轻气盛的有为之年,你在他身边,根本没有施展才华的余地;与其让你像房陵王那样无所事事,在阿谀奉承声中飘飘然的走向堕落,倒不如让你像他那样,去外面练成一身本事,等他精力不济,自然会召你回朝协理政事。”

        “其二、正如我刚才所言,太子处于一个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也错的窘境,而且暗中还有许多人在盯着。如果你跳出京城这个是非圈,非但少去许多麻烦,还能放开手脚,用实际行动、实在功绩体现自己的能力和价值。这一点,他本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杨集心中其实也没多少底气、更不知对是不对,毕竟这只是他一家之言,但杨昭心态不太对,抱有患得患失之心,未免他自暴自弃,于是就似是而非的拿来忽悠人了。

        只要把他忽悠住,目的就达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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