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集放下茶盏,向萧颖说道:“其实这次的任务很简单,真没有什么好讲的,不过你若是想听,等下和你说说也行。也好让你知道我这回又惹了什么人、哪些家族。”
“……”萧颖隐隐有些猜测到自家丈夫的心思。毕竟她的丈夫位高权重,是集凉州军政大权于一身的凉州牧,而在京城之中,又和几名相国、几名大将军关系密切,这种时候,怎么也得做做“恶人”。
只是——
孤臣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一旦失势,四周皆敌。
念及于此,萧颖便柔声道:“郎君,贺若弼生前也到处得罪人。”
“我和贺若弼不一样。他是胡搅蛮缠、蛮不讲理,无理也要争三分,这样人不仅臣子不喜欢,便是皇帝也厌恶。而我和其他人争执,多数是政见不一;哪怕我这回抓人,也是依法办事,利国利民,顶多就是添加‘不伤大雅’的小手段而已。”
这也正是杨集的聪明之处。
皇帝容许臣子不合、容许臣子之间有龌蹉,这样更利于他平衡朝局、掌控天下。要是朝臣好得像是同穿一条裤子似的,发愁的就该是皇帝了。可若是像贺若弼那样时时刻刻都要针尖对麦芒,皇帝照样不爽。
杨坚和杨广其实都是大气的皇帝,他们父子同样希望臣子们也一样大气。
政见不一,闹矛盾很正常;可如果有人事事都想去揪对方小辫子、处处下绊子,皇帝照样不喜欢。所以大隋建国至今,面和心不和的臣子大有人在,但是成天争吵不休、无理取闹的,也只有一个敢当着杨坚面写反诗的贺若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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