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保峦愣了一下,紧接着说道:“朝廷在上个月前,的确让卑职去民心安定的汝州任职,但卑职丢不起那个人,一是不想灰溜溜离开,二是如果这么走了,卑职对不起牺牲的州兵。如果不将这伙贼寇歼灭,卑职死也不离开豳州。”
杨集将韦保峦的悲愤的神情收入眼底,这半天下来,他通过赵弘安之口,对这位豳州司马有了几分了解:其统兵能力如何,目前还不好说,但是从他三次率军剿匪的情况来看,却是对境内的贼寇异常痛恨,而接二连三的失利,也让他剿匪之心更胜以往。
况且韦保峦是韦孝宽的孙子,不仅拥有韦氏子弟的傲气和傲骨,还有守护韦孝宽名声和荣耀的使命;可是他却在剿匪过程中一败再败、丢尽了韦氏的脸面,他又怎么可能不想雪耻?
所以单凭以上这些,杨集便可以放心的把韦保峦视为合作对象。
“你很想歼灭这支贼寇吧?”杨集问道。
“很想,做梦都想。”韦保峦悲痛的说道:“但是豳州州兵中的精锐,在战斗中损失极大,剩下的士兵已经不堪一战;而且三次惨败,对豳州州府威信产生了巨大的危害,现在州兵不敢战、百姓不支持!卑职现在着实是有心无力了。”
杨集点了点头,又问道:“你刚才说官军屡次剿捕,而那些贼寇却都事先得到了消息,这个风声究竟是谁泄漏的?”
韦保峦面色一变,目光惊异地看着杨集。
“韦司马不必疑虑,我这次来,不仅要整顿豳州军,也有剿匪之责。”杨集说道:“对于桥山之贼,我有几个疑问:一是豳州除了州兵之外,境内还有‘七万’京兵,说是重兵云集也不为过,这种情况下豳州,便是换成比豳州贼寇凶残无数倍的凉州贼寇都要避而远之;可是桥山贼寇不但敢在这里立足,还肆无忌惮的祸害乡里、劫掠商旅,究竟是谁给刘迦论这么大的勇气?”
“二、豳州有数千州兵,你竟奈何不得一窝贼寇,使其三次闻风而走,若说是没人通风报信,谁信?既然有人通风报信,那么究竟是谁在充当贼寇的眼线?”
“三、刘迦论为首的桥山贼劫掠商贾财货,所得玉器、绢帛、牲口、皮料等赃物,又销往了何处?又是谁在为之奔走?而桥山贼进出县城采买的日常用品,又是谁在与之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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