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述已探过杨广的口风了,杨广的意思十分明显,朝廷在这件事上,一钱不出。

        至于淘汰掉的老弱病残士兵的安家费,从不法将领身上找,这些人吃空额、喝兵血无数年,已经积攒了无数非法所得,若是一查到底、一一问罪,朝廷非但不用出钱,反而大赚特赚。

        这一策略,自然是杨广在杨素的提议下,对杨集整顿凉州诸军的借鉴。

        张瑾的脸色一下涨得通红,击节而赞,冷冷的高喝道:“妙啊,此策妙之极矣,夺军将之财而分于兵卒,不用朝廷出一钱。”

        心头却是冷笑不己,好你个宇文述,不识趣不算,竟然还要大肆清查亏空,难道要他和族中子弟也弥补历年从京营得来的空额和军饷?

        白日做梦!

        宇文述何尝听不出张瑾语气中的气急败坏?何尝想这么得罪人?但是他现在的一切都是依附天子,怎能不为天子着想?

        如今他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不成事,天子问罪,必将一无所有。

        休要说其他人了,便是他宇文述假子们吃掉的钱,也要一一吐出来,并且及时发放给下面的士兵;或许他们仍旧受到惩戒,但至少还有呆在军营之中,若是人没了,他宇文述日后如何壮大?

        况且他只是一个有重大案底的副手,上头有杨素压着不说,现在又多了一个诡计多端的杨集,他能怎么办?又敢怎么办?说不得,杨素和杨集现在巴不得他在整顿京兵中犯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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