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是自己所写,但毕竟是自己开了一道新的大门,而且还是自己的弟弟写,杨广与有荣焉。

        萧皇后伸出雪白如羊脂白玉手指,翻开纸张,螓首微垂,借着灯火诵读起来:“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萧皇后的声音珠圆玉润,娇软、轻灵,竟是把豪迈雄浑的《临江仙》读出了另外一种韵味。

        杨广将夹着的菜又放回了碗里,面带笑意的说道:“美娘这般一读,金刚奴如是听到,也不知是何等心境?”

        萧皇后轻笑道:“这首词甚为豪迈、悲壮,有英雄功成名就后的失落、孤独,又有隐士对功名的淡泊、洒落。但是这词就是有些老气横秋了一些。”

        杨广道:“若是宦海沉浮的致仕官员所写,不仅老气横秋,而且还是怨望于上。”

        萧皇后:“一首诗而已,至于吗?”

        杨广见萧皇后一副樱桃檀口微张的模样,心头也有一抹火热生出,笑了笑:“但这是仕途一帆风顺、战功赫赫的金刚奴所写,那就是没有把古往今来的英雄放在眼里……但不得不说,他的的确确有这个蔑视一切的资格。而且这种狂放,也符合做人作事的风格,若不轻狂,那还是金刚奴吗?”

        这首词如果是起落起落、失去权力的老臣写,那么隐藏在慷慨雄浑、看破世情之下的,便是对皇帝对朝廷的怨恨。但杨集一出生就是王,而且又没有受到丁点挫折。所以他写这种诗词,完全就是年少轻狂,跟他那张扬的个性十分吻合。

        “……”萧皇后闻言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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