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矩向远远奔来的杨集望去,几个月不见,杨集黑瘦了不少,但是骑在战马上的身躯依然那么笔直,俨如一把出鞘神剑一般。

        他这番锋芒毕露的神采,也让裴矩想到了离开皇宫时,圣人对他说过的话:“大隋将官万千,朕最欣赏卫王,为何?因为他始终是他、始终是朕熟悉的金刚奴。令爱嫁给他,绝对没有错。这次西行,替朕好生犒劳他。”

        杨广这番话,加上族弟裴蕴默默调查运河偷工减料案,让裴矩更加感到杨广对杨集的信任,已经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境界,然而很多人始终抱着亲王好弄的死观念不放,把这么一个深得帝心、大权在握、诡计多端的亲王往死里得罪,着实是可叹之极!

        杨集早已知道裴矩代表皇帝、代表朝廷前来张掖犒军,不敢有所怠慢,便在不远处下马,疾步上前,拱手行了一礼:“末将杨集参见裴相国。”

        “大王不必多礼!”裴矩没有移步,可也没有失礼,他微笑着向杨集还了一礼:“大王不愧是我大隋王朝栋梁,这次北伐东征,都打得精彩漂亮,圣人听到大王的捷报,喜得夜不能寐啊!若非圣驾不宜轻动,此刻站在大王面前的,便是圣人本人了。老夫得以代替圣人前来犒军,不胜荣幸!”

        杨集谦虚的说道:“为国尽忠,乃是吾辈军人之幸。”

        待两人走完了程序,众人纷纷上前向杨集行礼,史祥笑着拱手道:“大王,我奉圣命来接启民,但不知他在何处?”

        杨集呵呵一笑,不以为意的说道:“启民可汗被他不争气的儿子气得吐血了几次,在南下途中,又生了一场病,于是我便让他和战利品、俘虏在后面慢慢走!”

        “嘶——!”

        杨集话音刚落,便响起一片吸气声。

        你把人家突厥打得惨败不说,还让入朝谢罪的启民可汗跟着俘虏、战利品走。

        和着说,启民可汗在你眼中,也是一个俘虏?而且你还让他成天看着原属于他的财物、人口,岂不是嫌他病得不够重、嫌他还没有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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